凡煙小說

第47章 (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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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。多少的夜晚,野獸之血讓我們難以安眠,而現在,我要的是愛人的安慰。

☆、第 87 章

“我好像能再次呼吸新鮮的空氣了。” 我高高的舉起雙臂,“為什麽不說話,親愛的,你不高興?”

法卡斯從背後抱著我,用他的手臂將我輕輕的收入懷中:“我高興,但不是因為凈化的緣故。”

我仰起頭,倒過去看他,我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。從破碎的大酒壺回來以後,或者說,從安安或是小克拉克踢了我一腳以後,我再也沒去偷盜,更沒有說過任何的謊言欺騙他們的父親。

“你還記得,我們在冬堡遇到的那個醉鬼嗎,” 他低下頭吻我,“如果你繼續做那些事情,我的結局也就是那樣了。”

我回過身去,把他緊緊的摟在懷中,這家夥越來越知道怎麽讓我能表現的更加在乎他。我把手指放到他唇邊:“等我們回到文斯塔德,被艾拉知道了,一定會被她修理的。”

“放心,威爾卡斯出來的時候,她已經回雪漫了。” 他牽起我的手,慢慢走著,“所以我覺得,我們不用怕她。”

背後不能說人,我們向前走了還沒五分鐘,就看到威爾卡斯抱著劍站在路中間,他果然夠聰明,把艾拉打發回去,然後自己留下來,不至於要單獨面對那個憤怒的姑娘。

剛過莊園旁邊的那個山頭,就看到一串黑煙直沖天際,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燃燒,而那個方向,正是文斯塔德。

見我眉頭皺起,法卡斯輕我的肩膀抱住:“那可能是萊迪亞弄的,昨天她問我,以前蓋房子的時候,做鐵錠的爐子還能不能用。我猜,這煙就是她在那裏燒鐵錠。”

我聽著安慰的話語,但心中卻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,於是加快腳步,翻過這座低矮的山丘,迎面而來的路上,好像躺著什麽東西。

“我的天啊,那是布蘭德!”

我難以置信的捂著嘴巴,吸血鬼公主留下的這只狗,我們曾經最忠實的朋友之一,正橫屍在大路中間,它的脖子幾乎被切斷,只有一絲皮肉相連。

威爾卡斯從後面拎起我的衣領:“瑟琳娜,看那邊!”

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,路的盡頭就是黑煙來處,那正在著火的,正是我們的房子!

我瘋了一樣的來到門前,馬廄裏空空如也,畜欄中的牛和雞,全都立斃當場。懷爾迪瑪手握長劍,和馬車夫兩人倒在一起。

我叫著他的名字跑過去,可我知道,他是聽不到的,這侍衛的雙眼瞪得巨大,仿佛在傾訴最後一刻的驚訝與絕望。

還來不及悲傷,就聽到威爾卡斯聲嘶力竭的呼喊,我擡頭一看,那個能一箭射殺巨人的女弓手,那個前天晚上還在客廳中間和他翻雲覆雨的女孩,倒著撲倒在二樓露臺的臺階上。

威爾卡斯過去抱起她冰冷的身體,沒想到,她已經被砍成兩半,他這樣一抱,她的下半身順著滿是粘稠血液的樓梯滑到我面前。

我尖叫著沖上二樓的露臺,這裏也覆滿了灑出的鮮血,卻見不到半個敵人的屍體,只有一只手,從露臺的門邊伸出來。

“萊迪亞!” 我撥開地上歪倒的桌椅,幾乎爬著過去。

她一見是我,還沒說話,將我的手腕一抓,先哭了起來。我這才發現,雖然她還活著,但盔甲早已支離破碎,烏紅色的血染滿了身下的地板。

我急急的吟唱治療術,卻被她打斷:“孩子……下面的海邊,快去……”

看著她焦急的眼神,我知道,再留下來她也不會同意,只能輕輕一聲,用龍吼給她暫時延續生命。

這時,法卡斯從露臺的另一邊的下面喊著我的名字,他早已從海邊返回,而我們的兩個孩子,安安和小克拉克,沒了蹤跡。

我無法再去看艾爾瑪的屍體,只能從這邊跳下去。

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,剛才的幾分鐘,似乎是一晃而過,又好像千萬年,整個腦袋像填滿了棉花一樣,昏昏沈沈,無力思考。

我扶住法卡斯的手臂,才感到腳下踏實的土地。他把我抱到懷中:“到這邊來,但你真的要做好準備。”

布蘭德躺在路中間,懷爾迪瑪死不瞑目,艾爾瑪被人橫著砍成兩半,萊迪亞奄奄一息,難道還有更糟糕的事情?

我覺得,我無法想象出更可怕的情景,眼前卻是灰燼與地獄,我的父親,普羅萬圖斯·阿文西被人斬斷手腳,用一把巨劍插在樹上。

原本以為我的吼聲會震撼山林,可我張開嘴,已經沒有力氣再發出一個音,若不是有法卡斯在身邊扶著,我怕自己會像一塊石頭一樣滾到這個山坡的腳下。

突然,一個虛弱的聲音讓我渾身一抖,父親竟然還活著,可我的雙腿已經軟的無法移動,只能慢慢的挪到他身邊。

“對不起,龍裔,我應該……把你藏在更好的地方。” 他死死的盯著我的眼睛。那眼神裏的愧疚,和長久以來各種奇奇怪怪的行為,讓我剎那間想通了很多事情。

我瘋狂的搖晃著他的身體:“我的孩子呢?我的孩子呢!”

“是他們……” 父親說完,頭深深的垂了下去,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這位老人就這樣離世。

“瑟琳娜,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?!”

回頭一看,身著皇家披風的吸血鬼公主站在山頂,朝這邊攤著手。

我連滾帶爬的來到她身邊,抱著她嚎啕大哭。不過還沒哭兩聲,理智將我驚醒,在莊園那邊還有個人需要她的拯救。

我伸出雙手,將法卡斯和瑟拉娜一左一右,緊緊抓住。我已經失去了太多,這兩個不能再弄丟了。

回到二樓的露臺,威爾卡斯正忙著給萊迪亞止血,可我看得到,她的內臟正迫不及待的從身體裏湧出來,凡間的力量已經不足以幫她了。

瑟拉娜撲了過去,雙眼顏色一變,露出鋒利的尖牙,萊迪亞卻將她一把推開,朝我夠過來,我趕緊爬到她身邊。

“瑟琳娜小姐,我的男爵,我曾經發誓要為你負擔一切……” 她輕輕的搖著頭,“我會履行誓言,不要讓我變成吸血鬼……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……要去完成,千萬……”

萊迪亞的雙眼像釘子一樣,直直的看著我,好像怕閉了眼,就會忘記我的模樣。她的瞳孔顏色變得越來越淡,好像碧綠透藍的天空,忽而風雲突變,翳雲蔽日,她原本抓著的手,順著我的手臂滑落下去。

“萊迪亞——!”

我大喊著她的名字,以前無論什麽時候,只要我需要她,大喊一聲,她就會立刻出現,可是現在,這片森林裏,只剩我一個人歇斯底裏的尖叫。

我的眼前,還能看到十二歲的她,帶著脫離枷鎖的我,手牽著手,一起從窗口逃脫。十四歲的她,被兩個壯漢架著往後拖著走,強迫和我分開。還有那一年,十九歲的她,穿著侍衛的鋼甲,從天而降,出現在月瓦斯卡。

是的,我本不屬於這顆星球,誰都可以離開我,可怎麽能是她?怎麽能是萊迪亞啊?

我不明白,我真的傻了。

一個個屍體被裝進一口口的棺材裏,漸漸的,快日落了,若是日落之前不能埋葬,他們的靈魂無法安息。

我歪歪倒倒的來到海邊,這裏已經挖好了七個坑。瑟拉娜抱著我,看著那對雙胞胎將那些曾經與我們最親密的朋友一一的放進去。

威爾卡斯好不容易恢覆平靜,但是看到艾爾瑪的棺材要入土之時,又忍不住流出眼淚。也許她只是他喜歡的幾個女孩中的一個,但我真的深深反省自己。

當父親說要將艾爾瑪送給我的時候,我卻沒有考慮過她和威爾卡斯之間的感情,就一口答應下來,如果那時候拒絕父親的好意,他們至少能在雪漫城有兩年時間,朝夕相處。

我還在自責的時候,卻看到威爾卡斯將他哥哥猛的一推:“你TM是白癡啊,這裏一共就五個人加一只狗,挖七個坑,你自己跳嗎!”

我忽而知道是怎麽回事,法卡斯恐怕也被眼前的一幕弄糊塗了,所以他以為,我們的那匹黑馬也已經死在某個地方。

輕輕吹著哨音,只聽遠處一聲嘶鳴,影魘踏著暮日的最後一絲亮光,從海的另一邊踏著冰面,奔跑過來。

它徑直跑到法卡斯身邊,抖動著鬃毛示好。我慢慢的走過去撫摸它的臉頰,卻發現它仍然緊繃著身體,耳朵向前豎的直直的,似乎隨時準備逃走。

我記得的最後一件事,便是抱著它的脖子,雖然路西恩也已經消逝,但他的馬兒還在我身旁。

長長的空白之後,聽到有個女人用熟悉而令人恐懼的聲音喝令:“瑟琳娜,起床了!”

☆、第 88 章

我猛的坐起來,床尾的女人正看著我,高貴冷艷。她摘下兜帽,那容顏在風宅屋頂漏下的光線中,和昔日我記憶中的一樣美麗。她就是我稱為母親的伊迪絲。

還沒等我將文斯塔德的事情說出半個字,她先開口問:“錢呢?”

“什麽錢?” 我大為不解。

“阿文西死了,留下的遺產,” 伊迪絲慢慢走到我身邊坐下,“我知道他的女兒已經死了,所以他的財產,他的爵位,都會由你來繼承。我不要求太多,你一半,我一半。

我看著她淡定而執著的臉:“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外孫輩的生死?”

“關心誰?我和你根本一點關系都沒有。我只關心阿文西死了以後,我和我的母親如何維持生計的問題。”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扔給我。

這是一本日記,應該說,是阿文西男爵的日記。就像我之前猜測的,他不是我的父親,伊迪絲也不是我母親。他們倆都曾是刀鋒會的前任成員,伊迪絲是他的助手,也是他的搭檔。

為了能脫離江河日下,越走越偏的刀鋒會,阿文西和伊迪絲最初並沒有什麽好的主意,但就在那一年,忽然有一首從沒聽過的歌在人群中傳開,據說,是時間龍神在夢中教會人們吟唱的。

伊迪絲輕聲唱起來:“Our hero, our hero. Claims a warrior's heart. I tell you, I tell you. The Dragonbornes.你知道後面一句是什麽嗎?”

我不知她什麽意思,接道:“With a voice ……”

“不,這一句是後來添加上去的,以前所唱的是‘Rek kos fin saviik wen vahriin fen viin ok fin lok’,普通人不明白是什麽意思,只能唱出個大概,但後來這首歌被我們的人聽到了,” 伊迪絲看著晨光,似乎陷入了十幾年前的回憶之中,“阿文西首先猜出來,實際上教人唱歌的,不是什麽龍神,而是居住在霍加斯高峰上的灰胡子,他們讓歌曲廣為流傳,因為他們解不開這句龍語的意思,想尋求外界的力量幫助。”

我搖搖頭:“我不信這句話灰胡子會聽不明白。”

“他們當然比任何人都更懂龍語,這句話不難翻譯,但難明白。和我們一樣,他們所想要的,也是最後的龍裔。”伊迪絲狡黠一笑,“得到阿文西的啟發,我就明白了,歌詞並非是說龍裔作為救世主,光芒會閃耀天空,而是在暗指龍裔的降生地點。這個地方灰胡子當然找不到,那是我們的秘密總部,天空祭壇。”

我迅速的翻看著日記,果然,阿文西同意了她的看法,兩人偷偷到了天空祭壇,找到了作為嬰兒降生的龍裔。然後將龍裔,也就是我,謊稱為他們兩人的女兒,藏在晨星的家中。

刀鋒會和灰胡子當然都拿手握龍裔的他們沒有辦法,所以阿文西帶著女兒阿德西安,順利的進行著自己的人生,而伊迪絲則和自己的母親一起研究一些邪術,以抗外敵。

本來一切都平安無事,可突然有一天,龍裔不見了。他們倆著急了一段時間,卻發現兩方都沒什麽動靜。

伊迪絲覺得,這樣一個窮途末路的組織,不會有力量再來追殺自己這種嘍啰級別的人物。於是她選擇和阿文西反目,讓他一個人去承擔後果。

那時,她對我說,去雪漫城找你父親。

偶然間,伊迪絲又得知,刀鋒會裏和她同級別的人都逃的差不多了,她也開始尋找契機。

終於在去年,讓她抓到一個絕好的機會,將刀鋒會在溪木鎮的據點——那間旅館的地下室燒毀,裏面刀鋒會曾經所有人的名單都被付之一炬。

而阿文西卻遭遇了親女兒的死亡,本來這是一件意外的不能再意外的意外,他卻懷疑和刀鋒會的人有關,懷疑是他們來尋仇,當然查來查去,最終消除了這個本來就是錯誤的懷疑。

女兒死後,阿文西覺得十幾年來的日子太平靜了,灰胡子和刀鋒會都見過了龍裔,卻沒人來找他麻煩,字裏行間能看得出來,他開始放松警惕。‘

真正讓他高興的,是安安和小克拉克的誕生,他沒了女兒,卻忽然有了孫子和孫女,他決定要保護他們,但他害怕灰胡子會知道這件事。

最後的龍裔居然有了孩子,這有可能是被改變了的預言,他害怕灰胡子知道以後,會不惜一切代價,來搶奪和殺戮。

看到這裏,我不禁捂住了胸口,一直以來,雖然已經猜的七七八八,但他從不願意向我揭穿這件事。如果我們能早點把話說開,他就會知道,我身懷六甲之時曾去過霍加斯高峰,這樣說不定,他會有更好的對策。

“其實我也一直想問這個問題,你怎麽可能懷孕,你不是上古卷軸裏面記載,最後的龍裔?” 伊迪絲疑惑的看著我。

我啐了一聲,心裏已沒了對這個女人的畏懼:“我是最後的龍裔,但我也是人,我是擁有虎人血統的諾德人,好嗎?”

“這是誰編出來的謊話,是那個低賤的女孩吧,她是不是送過你一條項鏈?是那玩意讓你有時候聞起來像虎人而已,” 伊迪絲輕蔑的笑起來,“虎人有夜視,還有你有嗎?諾德人會戰吼,你會嗎?你根本不是人類,也不是精靈,更不是亞龍人。”

現在換我疑惑的看著她:“那我到底是什麽?”

“你是龍啊。你的身上流動著的,是龍的血液。所以我真的想不出來,你和人類會生下什麽樣的孩子。” 伊迪絲伸出雙手,比作龍的雙角,“我猜,刀鋒會和灰胡子都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,對他們而言,你已經沒有作用了。”

我苦笑一聲:“可我還得殺死奧杜因,拯救世界。”

“拯救世界?找個世界值得你拯救嗎?!” 她將窗簾猛的拉開,陽光讓我的雙眼一痛,“看看這個愚蠢的世界,每個人都為自己掙命似的活著,每天都有戰爭,殺害,欺騙,隨時發生,這就是現在。看看那些留下來的熊孩子,粗魯的語言和行為,沒人愛護他們,他們讓自己不值得任何人愛護,而那就是未來。”

“我的丈夫法卡斯,也是在戰爭留下的孩子,他甚至想不起六歲之前的任何事情,but he bes a good, terrific man。” 我說著,卻發現她瞇起了雙眼。

她就那樣看著我:“你又開始了,果然是龍裔。龍的本性就是貪婪,勝過人類千百萬倍。我是說為什麽你對金錢一點欲望都沒有,你的貪在於愛情,阿卡托什果然夠聰明。”

“你這話什麽意思。” 我瞪過去。

“你對預言的了解太少,沒人解讀過上古卷軸給你聽嗎?” 伊迪絲哈哈大笑起來,“哪一個龍裔在拯救世界之後,還能活下來的。要我說,不要找什麽孩子的下落了,重新找個地方,好好的生活。在奧杜因吞噬這個世界之前,你還有人生。”

我點點頭:“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。至於我父親的錢,你拿去吧,我一分不要,雪漫給我錢之後,我會將它裝在臥室門外的那個箱子裏,你自己來拿。”

她如釋重負,一臉合作愉快的表情,站起身來離去,走到門口又忽然轉過頭來:“你父親說過,刀鋒會的人不相信龍裔會是個女孩,所以我猜,他們搶走的是男孩。時間這麽短,他們肯定來不及去天空祭壇,現在應該還在溪木鎮,他們在那邊可不止一個密室。至於女孩去哪了,你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
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,從懷中掏出那條萊迪亞送我的項鏈,仔細聞聞,的確有氣味,以前的我卻從未察覺過,這是她為了讓虎人接納我們,耍的小伎倆。

莊園已經燒毀,但是風宅裏卻還有些她曾用過的東西。就像現在我在的這張床,我剛到雪漫的時候,每晚和她一起躺在上面開臥談會,抱怨法卡斯的遲鈍,威爾卡斯的脾氣,艾拉的冷酷,裏亞的懦弱,和尼雅達的伶牙俐齒。可現在,她的靈魂不知道在何處。

她為什麽不願意成為吸血鬼?我回想著她說過的每一句話,卻沒有答案。一擡頭,看到法卡斯出現在剛才母親坐過的地方,而威爾卡斯則靠在門邊看著我們。

“我們還是會去救孩子的……” 他有點傻傻的看著我。

我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,真的。如果我們去救那兩個孩子,接下來,我就要去殺奧杜因。它一旦死去,龍裔也就失去了作用,那麽……”

“我不是在問你,我們去不去,” 他第一次打斷我的話,非常嚴肅的表情,“我做了決定,為我們兩個人。”

“你不明白,伊迪絲說的很清楚了,如果我們救回孩子,間接的結果就是末日的結束,龍裔的死亡……” 我說著,聲音顫抖起來。

他將我抱到懷中:“我知道,她的意思。無論將來怎麽樣,我會在你身旁。”

我擡起頭,看著那雙銀色的眼睛:“那我死了呢。”

“如果那一天來臨,我也會死,這樣我的靈魂會在你身旁。” 他一字一句的說著,毫無畏懼。

“夠了,說得夠多了,現在沒時間卿卿我我。你,馬上給我起床!”威爾卡斯走過來,砰的一聲將我的劍砸在床頭櫃上,“你應該知道安安在哪,你們去找她,我和戰友團其他人去溪木鎮。有那個鼻子比人類靈敏一百倍的瑟拉娜在,他們跑不了的。”

他說完,踏著大步走掉。

“親愛的,你還記得以前你問我,他們倆誰會成為戰友團的首領嗎?現在我沒有疑問了。” 我站起來,將劍背上。

我仿佛看到未來,威爾卡斯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人物,他的名字,和那些戰友團的先輩一樣,被寫入史冊。

☆、第 89 章

“等下,Dovahkiin,我們並不欠你什麽,” 艾恩蓋爾攤開雙手,一臉無辜的樣子,“你所說的砍去手腳的刑罰,是刀鋒會對他們叛徒的處理方式,這跟我們毫無關系。當我們趕到的時候,他們已經殺害了所有人,正準備帶著你的兩個孩子逃走。於是,我們發生了一點小戰鬥,並且取得了一半的勝利。”

他說著,朝後招招手,另一位灰胡子的成員波利從黑暗中走出。他手中抱著的正是我的女兒安安,毫發無損。

其實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,灰胡子和刀鋒會真正需要的是我這個龍裔,傷害我的孩子不會換來合作,劫為人質則是最好的選擇,所以我從未為孩子的生死擔憂。

看著他朝這邊走過來,法卡斯馬上伸出手去接,但卻被波利繞過。

這灰胡子老頭徑直將安安交到我手中,可無論我怎麽哄,怎麽跟她說話,她都不理。不像平時那樣哭鬧和耍賴,只低著頭,根本對周圍所有的人和物視而不見。

“寶貝,擡頭看看,這是誰,” 我將她的下巴輕輕擡起來,“daddy在這裏。”

法卡斯正彎著身子,歪著頭跟她說話,努力讓自己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。安安看到父親,發出嗯呀一聲,往日那種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回到了臉上,小模樣做了幾下之後,終於哭了出來,掙著爬到法卡斯懷中。

我撫摸著她的後背和她柔軟的金發,想說句話來逗她,卻發現那個做父親的哭的比她還慘。

是的,他倆哭成一團,我卻絲毫不為所動。伊迪絲是對的,我被阿卡托什設計出來,所以根本不留戀這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中的任何東西,哪怕是我懷胎十月,辛苦生下的孩子。

但對法卡斯,卻是唯一的例外,莫非這也在龍神的計算之中?

好強大的力量,命運。

我的手指停在她的發絲之間,呆呆的想著過去,現在和未來,哪些是我能掌握的,哪些又是已經既定的必然。

“Dovahkiin,跟我過來吧,我們的首領想要見你。” 艾恩蓋爾發現我正藐視著他,將一卷東西丟過來,“他們當然可以和你一起去,不過,我覺得最好還是留下。以你的智慧,應該可以猜到為什麽。”

我心中一動,灰胡子到處散播龍語,挑選繼承人以保證龍裔可以學習龍吼,其背後推手,應該是個對這些東西都非常拿手的家夥。

而且,他住在山頂,手下的這群老頭和刀鋒會表面和諧,實則勢不兩立,又是為何。最重要的是,他本身不可能是個龍裔。所以,只有可能是一頭龍。

他不希望看到其他的人類吧。

我和法卡斯一番商量,他同意我獨自上山去。就這樣,我背著這卷上古卷軸,見到了灰胡子的首領,帕圖納克斯。

帕帕龍和其他的完全不一樣,他一點都不可怕,甚至是親切的,我能感覺到層層硬皮之下,他的笑容。

他一再向我保證,灰胡子絕對不會傷害那些我視為珍寶的東西,他只是需要我去幫這世界一個忙,履行我的職責,去殺死吞噬者奧杜因。

回到灰胡子的住地,艾恩蓋爾正站在大廳裏朝我微笑,順手指向旁邊的房間。我悄悄的溜進去,果然法卡斯正坐在床邊,抱著女兒入睡。

“寶貝,喜歡mommy還是喜歡daddy?” 我捏捏她的小臉蛋。

她鼓著包子臉,點點頭:“喜歡daddy。”

我伸出手咯吱她:“快說‘我喜歡mommy’不然不讓daddy抱你了。”

這小姑娘在父親懷中扭著,躲開我的手指,一面咯咯的笑著。從回文斯塔德到現在,難得終於有一點笑聲。我挨著法卡斯坐下來,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
“Dovahkiin,這和說好的不一樣,” 艾恩蓋爾靠在門邊看著我們,“他和你說的很清楚了,如果你們就這樣離開,誰能保證你是去殺奧杜因,還是就此逃走?以你的個性,應該不會選擇前者。”

我翻了個白眼,打斷他:“行了,我知道。讓他們留在這裏。”

他微微笑著,行了個禮:“Dovahkiin,當奧杜因死去時,我們會第一時間知道,到時候,他們來去自由。”

法卡斯擡頭看著我,撫摸著我的背:“你去吧,我再抱她一會,等她睡著。”

我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點頭。剛站起來,安安忽然從法卡斯懷中掙脫,一把抓住我的腰帶,眼淚汪汪的喊著媽媽。

我彎下腰,把她抱到懷中。那灰色的眸子裏,清澈的淚水微微漣漪,這不是害怕,不是恐懼,而是對於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情,一種的本能反應。

“別擔心,寶貝。mommy是被設計出來的救世主,奧杜因贏不了。”

親過法卡斯和女兒,我便獨自背著劍,沿著小路下山,回到繁華的雪漫城中。游魂一樣經過月瓦斯卡門口的時候,有人在我面前猛的一拍手,將我攔住。

來人正是艾拉,她親密的將我摟著,一起往樓梯上走:“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,萊迪亞呢?”

我卻猛地停下來:“你昨天不在戰友團?”

見她一臉不解的模樣,我將莊園發生的事情大概的覆述出來,艾拉重覆著“我的天”,說不出別的話來。

“所以我猜他們現在去溪木鎮了,不在裏面。” 我無奈的嘆氣。

“他們不在溪木鎮,我剛看到裏亞出去,她說去買東西。” 艾拉聳聳肩膀。

我忽然明白了什麽似的,幾步飛上臺階,砰一聲將大門推開。火爐的桌旁,幾個家夥正圍在那邊。

“哦,看看誰來了。安安怎麽樣了?” 威爾卡斯從人群中站起來,正抱著我熟睡的兒子,其他幾人則一哄而散。

“好極了,法卡斯和她在一起。” 我走過去,才發現小克拉克頭上磕破了一塊,臉上也有一道傷痕,就貼著左邊的眼下。

我心中有幾分驚慌:“這是怎麽回事?!”

威爾卡斯噓了我很久,才說:“我們到溪木鎮的時候,有一群人正往外走,然後我發現那群人中有個老女人正抱著小克拉克。當時,我太著急了,直接過去搶,但是那女的也不肯撒手。我們倆搶時候,他哭起來了,我也不知道怎麽的,手就軟了,他們就跑掉了。”

“印象深刻,我從沒想過你會搶不過一個老女人,” 艾拉揶揄一笑,“你從小喜歡搶東西,而且從不失手。”

威爾卡斯好像沒聽到她的話似的:“他們就在前面跑,我們跟著追,一直跑到附近一個營地旁邊。不知道為什麽,忽然竄出來幾個風暴鬥篷的士兵,把他們全部撲倒在地,就那時候弄的。”

“哦,風暴鬥篷,是拉羅夫?” 我有點不敢相信。

“是的,他們在山頂看到我們,所以出手幫忙。他把我認成法卡斯,還跟我翻臉,我們就小小的打了一架。” 威爾卡斯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,他這樣一動,把孩子從睡夢中驚醒。

我趕緊上前,把兒子接過來,兩天沒見,他好像輕了不少:“我的寶貝,喜歡mommy還是喜歡daddy?”

“喜歡mommy。” 他搓著小手。

“這才是我的好兒子。” 我親親他的臉蛋和鼻子,擡頭向威爾卡斯說道,“我猜,你幫我照看這孩子幾天,沒問題吧。”

威爾卡斯一臉疑惑:“我照看他?你去幹嗎。”

我撓撓頭:“去拯救世界。”

“你,拯救世界?胡扯,瑟琳娜,你就吹吧。” 他投來藐視的目光。

“好,等著,我吹給你看。” 我把小克拉克抱過來交給艾拉,然後朝著威爾卡斯輕吼一聲fus,將他推了個趔趄。

威爾卡斯從桌子上爬起來,看起來並不是非常驚訝,那表情是一種對力量的臣服:“所以是真的,那個女的說的,你是龍裔的事情。”

我不可置否,龍裔,這個身份給了我太多的經歷,為我帶來法卡斯這樣一個全天際最好的愛人,也奪走了我最好的朋友。

“好吧,不管怎樣,我都聽從於你,我的首領。” 威爾卡斯把孩子抱到懷中。

還沒等我責怪他又在這邊酸,那小家夥先伸過手去摟住他的脖子:“我不想mommy做首領,想要daddy做首領。”

“你聽到了,克拉克親口說的。”我聽著孩子稚氣的聲音,和艾拉相視一笑。威爾卡斯也不再沈著臉,嘴角淡淡的笑了笑,親著小寶貝。

有了帕帕龍的承諾和戰友團的庇護,我在無後顧之憂,孤身來到龍宵宮中,按照之前的計劃招來了奧杜因的手下傲達威英。

我沒帶弓箭,傲達威英卻一直在龍宵宮上方盤旋,不肯下來。不過他這樣我也一樣有辦法,我撲在石欄上朝天怒吼一聲strun bah qo,頓時烏雲滿布,電閃雷鳴。

傲達威英聽到了龍吼的來源,躬身飛落到平臺之上,一番討價還價,他最終同意帶領我去斯庫達芬,可以通往松加德。

松加德和我想象中的大不一樣,原來所謂的宮殿,美酒,烤肉,是在一座鯨骨橋過去之後,能到達松加德的英靈們,大都還是懸游在橋的這一邊。

我正胡思亂想著,在迷霧之中撞到一個人身上,擡頭一看,正是大家思念多年,戰友團曾經的首領克拉克。

他想盡了辦法到達松加德,卻沒有進入大殿的資格,也就只能呆在這荒郊的某處,忘記過去的一切,也忘記自己是誰。

我用瑟拉娜曾經教我的方法和他說話,但似乎沒起太大作用。

當他知道我是來這裏和奧杜因決戰的時候,拍著我的背包哈哈大笑:“這裏面裝的是什麽,青蘋果,紅蘋果,還有這是什麽,削蘋果的小刀?你就用這些去和奧杜因對抗?”

他舉著的那把大滾的匕首,讓人忍俊不禁。的確,我總不可能潛到奧杜因身後去抹他的脖子吧。

他見我不反對,便把他認為的那些‘沒用’的東西統統收拾出來,另外裝了一包,扔在地上:“反正這裏就在入口附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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